苗纳文

考试月进行中。从5.13开始一个半月内,再碰板子我是狗。

雪乡

短篇脑洞,梗微仿同类型作品。一个有关下雪的故事。

这真的是个鬼故事。——题记

第一场雪降下来的时候,梧桐的叶已落尽了。与梧桐共同见证了不知多少个雪夜的路灯,此时就如仍未入睡的人们一样疲惫。在它们慵懒散漫的光晕下,初雪的纯净全然无法分辨。积雪被行人踏得斑驳,又遭遇无情的北风诅咒,便越发紧密地簇拥在一起,任凭足迹如何碾压,寒风如何撕咬,都不愿恢复刚落下时的柔软。

雪花在风的环绕下拥抱,又被称为冻结,从雪的角度,或许是种不愿妥协的固执。可对于在这深夜里裹紧衣襟,匆匆赶路的行人来说,几乎成为了老天爷充满恶意的嘲讽。

图书馆顶楼的时钟,正指向夜里十一时。是该离开的时候了。

刚刚离开图书馆温暖氛围的女孩,用寒战和喷嚏回应了北风的问候。她整理着沉重挎包背带,又仔细消除了大衣毛领的最后空隙,然后小心翼翼地踏上冻结的归路,还是不小心打了滑,险些仰面倒下。扶着挎包背带的手没有戴手套,被肆虐的风雪啃咬得生疼。

将这条路的远近两端来回打量,她无奈地发现,回宿舍的路,已然为冻雪所占领,似乎要向从这儿经过的每个人宣扬“脚踏实地”的重要性。

更令她不安的是,朦胧夜色里,昏黄灯光笼罩下的路上,此时此刻只有她一个行人。雪还在下,已经持续了半日降雪使得黑夜格外静谧,唯有不远处建筑物窗后的点点灯光,提醒着她其他生命的存在。
坚持一下吧。她自我安慰道。只有几步路就到了。

她很想尽快走完这段阴森又寒冷的路途,最好能迈开步子跑起来。可是滑溜的鞋底成了致命的阻碍,让她无法加速分毫,只得一步一个脚印地挪动,步伐缓慢到仿佛是在倒退似的。她甚至怀疑自己离目的地是否越来越远。平日里五分钟的路,在风雪交加的夜里,在她瑟瑟发抖,心怀恐慌,最需要赶紧离开的时候,竟像是马拉松一般漫长。

能传入耳中的,只有自己的呼吸。

这时,她感觉左手的手腕被什么东西压住了。

女孩将冻僵的左手摆了摆,可是那种异样的感觉并没有消失,反而握得更紧了些。
是的,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什么人抓住了手腕。并不是衣物或物体的触感,从裸露的腕部传来的,是真真切切的——皮肉的质感。唯一缺少的是体温,假如握住她手的那人真的存在,那人的手一定与她同样冰冷。

女孩惊惧地转身。

路上仍是只有她一人。

她用更大的幅度活动着左臂,可是手腕被握住的感觉如影随形。更不可思议的是,她似乎能感受到,那双握住她的手,还有与那双手相连的手臂,都随着她的动作上下摇摆,牵拉相连的感觉,让她更怀疑自己的眼睛而不是触觉。

身边真的没有人。

她颤抖着松开一直紧握着挎包的右手,伸向左腕处那双无形之手。

下一秒,她心中全部的恐惧顿时如掷中目标的雪球那般炸裂,想要尖叫大喊,可是喉咙竟像是被趁虚而入的寒风捏紧了一样,任何喊叫都不允许释放。

她摸到那双手了!

一直抓着背带的右手,手心残余着些许温度。在她试图触碰左腕的瞬间,不存在的的手与小臂的轮廓被瞬间勾画出来,还有那人冰冻的体温和称不上细腻的皮肤,全都是那样真实,那样令人惊恐。

她几乎是跳了起来,全然不顾脚下冰冻的路,只想着要赶紧逃离,逃脱那个无法辨认的鬼魅,甩开那双冰冷的手!

那双手被她突如其来的挣扎拉动了,竟随着她快速移动起来,就像是某个看不见的人被她强行拖着奔跑起来。

但只过了两三秒,手上的力道忽然增大了些许,在女孩的茫然和恐惧中把她往回拉。女孩不顾手腕上的拉扯,执意前行,那双手被她牵引着,似乎其主人的体重也系在上面,让女孩有些吃力,可还是占了上风。看不见的鬼魂,也许是妖魔,已经拉不住她了,反而被她的力量所压制,只能不死心地继续抓住她的手腕不放。

“求求你别跑了!我快抓不住你了!”

身后的虚空中,忽然传来带着哭腔的稚嫩童声。

女孩一惊,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“求你停下吧,真的很危险呀!”那孩子继续说道。

那看不见的鬼怪,难道是个小孩?她只是有些惊讶,心中的恐惧仍未消减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女孩用颤抖的嗓音质问道,“为什么抓着我不放?”

“天这么冷,路上的雪都冻住了。”看不见的孩子用柔软而微弱的声音对她说道,发出断断续续的抽噎,“我怕你会摔倒呀。”

——2018年1月4日    西安   雪


(1)来自一屁股滑坐在地上的作者的怨念。

(2)小孩的形象参考了五虎退,说着说着就哭了什么的真可爱2333。

(3)这两天下雪地方的亲们一定要注意防滑,都是血和泪的教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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